第(1/3)页 张北玄站在原地,揉着自己发痛的手臂。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赵爱国沉重的呼吸声。 这个刚刚还宣判他“有病”的男人,此刻靠着书桌,身体微微颤抖,像个漏气的皮球,瘪了下去。 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,死死盯着张北玄,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另一个人的影子。 “你……” 赵爱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 “……到底是谁?” 张北玄看着他,慢慢地,一步一步走回到刚才的沙发前。 他没有坐下。 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张北玄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重要的是,赵院长,那盘棋谱,您还没告诉我,为什么会走错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赵爱国最后的防线。 他猛地闭上眼睛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跌坐回那张宽大的皮质椅子里。 之前那份掌控一切的儒雅气质,消失得一干二净。 张北玄伸手,整理了一下被那两个保安抓皱的衣领。 他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抚平,然后才重新坐回对面的沙发上。 这一次,他坐得很稳,后背靠着沙发垫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 他知道,自己暂时安全了。 书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 赵爱国就那么坐着,低着头,一言不发,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。 张北玄也不催,他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放在手里,静静地等着。 他有的是时间。 过了很久,久到张北玄以为对方会就这么坐到天亮。 赵爱国才终于动了一下。 他抬起头,摘下那副金丝眼镜,用指节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他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恐惧,暴露无遗。 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,“是为他来的。” 这不是一个问句。 “我们公司,需要他回来。”张北玄把茶杯放回桌上,还是那套人力资源部的说辞。 但现在,这句话的分量完全不同了。 “回来?” 赵爱国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荒凉。 “回不来了。”他摇着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“没有人能从‘那里’回来。” 张北-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二十年前,确实有这么一个人。”赵爱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开始说了起来,“他不叫李明。或者说,他有很多名字,李明只是其中一个。” “他不是我的学生,也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。” 赵爱国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 “他是一个……志愿者。” “什么志愿者?”张北玄追问。 第(1/3)页